林子枫站在散发着热烘烘腥臭味,满地黏白色污水的小巷子里,强忍着胃里的不适,弯腰拍了拍面前那个半躺在地上的醉汉。
“这位……”他犹豫半天,“先生?”
面前那人哼哼两声,仰头看向他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看不太清楚五官,只能隐约辨认出来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。
大概是因为醉的太厉害,哼出来的声音有些嘶哑,像是拿砂纸在擦木头,实在不怎么好听。
林子枫摇了摇头,心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。
他后退几步,刚准备扭头走人,就听到那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□□,好像很痛苦的样子,心里又莫名涌出些不忍。想着怎么说也是个活物,万一没吐好,不小心把自己给哽死的话,那可作孽了。
于是又折了回去,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餵,你没事吧?”
“啊?”
那人抬抬眼皮,看他两眼,挣扎着起身。
怀里抱着的酒瓶子应声而落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,停在路灯旁。
林子枫借着灯光看了眼,依稀印着什么二锅头。
真是无语……
“我说你没事吧?”他拔高嗓音,一字一句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那人踉踉跄跄的爬起来,脚下一软扑向前方,刚巧跌进他怀里,“我没……事……呕——呕——!”
痛痛快快地吐了他一胸口。
我……去……
林子枫别过头,死死抓住那人的头发,拼命往外扯。
空气热乎乎,胸口热乎乎,胃里也热乎乎……
最后,闻着那阵阵朝自己袭来的酸爽味道,林子枫也痛痛快快的吐了。
林子枫和方悦的邂逅,实在是不怎么美好。
“那时候就不该管你,”林子枫后来躺在方悦腿上对他说。
“口是心非,”方悦笑嘻嘻的回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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