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落的新年过得很热闹,王小梅小长假这三天闹得天翻地覆,她把儿子加刑的怨念,全都加之于叶落身上,好像她才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。闹得凶了,叶落也懒得理会她,她的愧疚和歉意,被王小梅的胡搅蛮缠渐渐磨灭。
所以新一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她就来民政局办理离婚,她和她妈妈还真是同命相连,婚姻结束的快速又干脆。
王小梅下了车,风一样的从她身边略过,不要说招呼,正眼都没给一个。叶落耸耸肩,跟在她后面,她代表孙云睿来办离婚手续。
不知孙云睿作何想法,他恨她么?那天他说,她是他的末日。末日即是终结,希望他不会再记得她。
离婚比结婚简单得多,没有迎来送往,不需吹拉弹唱,她和王小梅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交汇,就变成了彻底的陌生人。王小梅许是闹够了,没有力气了,安静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出门时王小梅的包挂在门上,她想上去帮她,被她一把推开,踉跄地退了好几步远。叶落兀自笑笑,她真是天真,不说话的又不是只有陌生人。
白色的云雾从高高的烟囱,楼宇的缝隙,人们的口鼻蒸腾出来,树上的白霜也还未散去。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干凈又纯粹,可只要太阳再升的高些,到处都会是湿湿的泥迹。
叶落把手插在兜里急冲冲地往车站走,只要赶在十点之前回去就可以算作是外出假。虽然今天她请了全天,可是她这一段时间休假太过频繁,还是赶早回去的好。
马路上拥堵的噪音使她漏掉了一直跟着她的声音,因为开得过慢,优质跑车的引擎发出不满的低鸣。
“等着捡钱呢啊?”程宇耐不住性子,再跟下去就要转上大马路了。
“嗨,怎么是你?”熟悉叶落的人都知道,她遇人的第一反应总是这句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程宇以问带答。
叶落苦笑两声回答:“我来离婚。”
“这么巧,我也来离婚。”程宇下车。
“哦,那恭喜你呗。”叶落揶揄道。
“同喜同喜。”程宇以牙还牙。
“你最近这是怎么了?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“怎么了?我挺好的。”
“你有时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程宇认真地看着她,兀自说道。
“你看,你以前根本不会这样说。而且,我们前几天不是才刚见过。”
“我想那个会笑的你了。我以为这样,你会笑得多些。”
叶落积蓄了一早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她好久没有因为感动,因为感到幸福而流泪,今天却为程宇的半吊子情话哭了。
“别哭了,难看死了,想看会笑的你才说的。”程宇伸手擦拭她的眼泪,不轻不重,却牵扯出更多的泪水。
“别哭了,再哭就冻在脸上了。”这次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,捂在手心。
显然他的温柔和深情锻炼不够,可是此时在叶落看来已是满分了。
“要哭回车上哭,上车吧。”程宇打开车门,护着她进了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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