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是一大片梨林,这个时候叶子变成了殷红色还没有落,像一团烟霞。初秋的天气很清爽,可以看见绿色的梯田,山涧上一条小溪蜿蜒而下,阳光下像明亮的银河,潺潺的水声给人一种清凉感。登到半山腰的时候怀宁有些累了,弯着腰呼呼的喘气。
“歇一会儿吗?”恒铭问道。
怀宁摇摇头,继续走。
“来。”恒铭伸出手臂,怀宁抓住他的手腕跟在后面。
从山顶俯瞰下面烟雾缭绕,朦胧的红色有一种隔岸观火的感觉,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。山顶的风有些大,吹在脸上有一种超脱感,万籁俱寂的时候可以暂时忘却过往全部的记忆。怀宁很喜欢这裏,在这裏,只有她和他的空旷的空间裏,她可以暂时停止心虚的註意别人的眼神,暂时停止许多强烈的感情挣扎。她最喜欢初春梨花开的时候来这裏,上千亩的梨花,一团一团白蒙蒙的望不到边际,仿佛是从尘世分离出的一片小天地。那是高考后的第二天,她第一次带他到这裏来,她向山下望去道:
“能住在这裏就好了。”
不远处还有一座山,山上寸草不生,到处是碎石块。有一次恒铭对她说将来他死了就要葬在那裏。入冬以后直到春节他们都没有再去过。
彤城的冬天很冷,怀宁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,熙熙攘攘的人流从她身旁经过。因为是情人节,很多店铺都增加了红色的装饰,随处可见有人在卖玫瑰花和巧克力。怀宁从来不喜欢情人节,后来更不喜欢。
这时迎面来了一对情侣,女孩手裏捧着一束夹杂着勿忘我的玫瑰花,挽着身边男孩的手臂,两人说笑着从她身旁走过。怀宁回过头凝望许久才慢慢走开。
每年情人节恒铭一定会陪越然去那一家旋转餐厅烛光晚餐,位子也是固定的,多年来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不成文的协议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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