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格回家时天已经有些暗了,今天上武课不知为何总是晃神,武师傅叫了陆格不止一次,往次陆格练武从来没有过这样差的状态。
一下课陆格就往回跑,刚进门就喊顾程梵的名字,没有往日温和的回应声。陆格心一下子就慌了,转身飞奔上楼,一把拉开了顾程梵的房门,什么东西都没有少,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没了。
陆格抓着门的手由于太用力泛起了白印,陆格强自镇定下来,“梵梵一定是在外面玩,不然他能去哪呢?”陆格撑着自己找遍了每一个房间,没有。
他又出门去找,一边喊顾程梵的名字一边踉跄着往前跑,前后院和花园都没有。支撑着陆格的那股劲没了,一下子委顿下来,摔在了地上。
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,陆格无神的抬起了头,是陆锋霆。
“爸爸,你一定知道梵梵在哪裏对不对?我好害怕,求求赶紧你告诉我吧,我受不了了……”陆格紧紧的盯着陆锋霆的眼睛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一动也不敢动。
陆锋霆看着陆格扬起的脸,从小到大从没见过陆格这样脆弱的表情,就像一碰就要碎了似的。陆锋霆沈默一会儿,陆格仍旧不错目的盯着陆锋霆的眼睛。
“我把他送走了,他在只会毁了你。”任任何一个父亲大概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谁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失去自我,完全不顾自己的对另一个人好?
陆格猩红了眼目眦欲裂,攥紧了拳,指甲把手掌掐出了血来,点点沾染在沙地上。“你可知他走了才是毁了我。”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喉咙裏挤出来的,字字泣血。说完陆格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气,眼睛一闭倒了下去。
陆锋霆心头一颤,想起了李妍去世时的自己,可顾程梵不是妍儿他并不爱陆格,陷的越深只会越痛苦。
还没到晚上陆格就发起烧来,退烧药吊了几瓶也不见好,醒着就空洞着眼没有聚焦的睁着,睡着也不安稳,额头上都是汗,不时喊一句梵梵。才几天瘦的好像脱了形。
陆锋霆站在陆格的床边。“值得吗?为什么?”陆锋霆看着脸色苍白,嘴唇干涸完全没了往日活泼的陆格。
半晌,陆格转了转眼,嘶哑的轻声道“没有值不值得,只是向往而已,他一笑就开心的想落泪,他一皱眉就像心在流血。”陆格微微侧头看向陆锋霆,“他不在,我就去找他,天上地下,总有一天我能到他身边。他若没了,我也不会在,没他的世界是空的,什么都没了。”陆格晃着身子从床上下了地,直直的跪在地上。“爸爸,对不起,是儿子辜负了你的期望。你给了我命,可命从看见他的那天就再不是我的了。”陆格把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。
“陆格,十年之后若还未忘他,你就去找,我不再拦了。”陆锋霆深嘆一口气,若真如陆格所言,他还能如何?
时间是最锋利残酷的武器,若仍旧不能淡了这情,陆锋霆总不能生生逼死自己的儿子,他舍不得。
陆格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,“谢谢爸。”
谢谢您肯放弃对我的寄望,谢谢您在我做错了之后仍以我为重肯让我继续错下去,继续……活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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