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姝后来还是答应了顾玥的请求,将秦未晞留给了她。
正逢周末,秦未晞不用上课,便也只乖乖待在顾玥身旁,看着她从书架裏抽出一本书翻开,看着她取出夹在其书页中的一片红枫叶。
秦未晞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片比顾玥手裏还要漂亮的叶子,没有虫洞,也没有沾染污秽,红的干凈,也红的纯粹。
只是并不完美,因为它的边角被书页给压折了。
或许是放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才造成的吧,秦未晞皱了皱眉,有些可惜地想到。
反覆将弯起的叶角压下,看着它一次又一次地恢覆原来的模样,便知晓已经无法让它变得平整了,顾玥轻轻摇了摇头,黯然之余还多出了一抹秦未晞看不大明白的神色:“可惜了,这么好看的叶子。”
“小顾老师。”秦未晞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“怎么了?”顾玥低头看向她,询问道。
虽然之前就从唐姝那知晓了她与秦未晞的关系,但顾玥却并没有很欣喜或者很为难,惊喜之外仍是一如既往地对这个小女孩。
毕竟早在与秦子期覆合时便已经决定了要好好待她,所以无论她究竟是她顾玥的孩子,还是秦子期自己的孩子,都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只要最后,是她就好了啊。
秦未晞以为她是因为叶子受损而有些不太开心,故轻声安慰道:“未晞下次给小顾老师找一片比它还要好看的叶子好不好。”虽然她也没见过比它更好看的叶子。
“你别不高兴了。”
顾玥一怔,放下叶子后轻轻抚上她的头,心下莫名有些感动,“小顾老师没不高兴,只是觉得没能将它保存好,有些遗憾罢了。”
“但现在想想又释然了,”顾玥柔柔道,“或许有些东西,本来就不适合收藏。”便如逝去的那八年青春和离开的她,昙花一现的东西,能留在回忆裏就很好了。
“可是小顾老师努力保护过它了呀,”秦未晞笑,“妈妈说只要努力过了,哪怕会失败,也不会很难受的啊。”
顾玥看着她的笑脸,突然有些恍惚,说是她的孩子,其实明明更像的,却是秦子期吧。
“可如果硬要结果呢?”顾玥鬼使神差地又添了一句。
秦未晞这下懵了,看着这样的她,顾玥颇为自嘲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,轻道,“算了,当小顾老师什么都没说过吧。”
“你先待在这裏吧,我过去一下。”说着,顾玥转身欲要向前走去,就在这时,身后的秦未晞忽地回道:“可是要不了的东西,要来也没用啊。”
“还不如要现在有的呢。”
顾玥的身影突然一顿,加快了步子继续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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